该文写于2008年2月15日,原发于“中国民主建国会经济论坛”。
圣贤曰“四十而不惑”,而我走向不惑之年,却越来越疑惑,就象春晚小品中蔡明演的那个售楼小姐一样,心中堆满了“为什么呀?”。其中,“人活者是为了什么”必定是最大的疑问。
最近,读了茅老新出的一本书,里面有关于人活着是为了什么的讨论,茅老的境界当然很高,认为人活着是要让自己快乐,也要让别人快乐,而自己快乐的前提是首先让别人分享快乐。茅老的愿望的确令人钦佩,只不过很多的时候,快乐无法分享,而是零和。比如,一个办公室里8个脑袋,要选出一个来升官,结果肯定是只有一个快乐,7个不快乐。这种局面下,快乐无法分享,但也并不注定就要产生快乐的冲突。所以,自己要快乐,或者要与别人分享快乐,必须有一个适合生产快乐的环境,也就是要有足够的可以诱发快乐的心理反应的环境机制。
关于快乐的环境机制,可以是软的,也可以是硬的。硬机制就好比《麻花2008:谁都不许笑》中讲的,“谁笑(快乐)就绞死谁!”久而久之,笑就不是一种快乐!软机制就是文化、宗教或者习俗形成的心理反应,比如,看见人家吃不饱,就一定要分一半馒头给人家才感觉快乐。这可以是一种伦理道德要求,也可以是一种宗教感召,也可以是一种习俗,就像过去蒙族人招待远方来客总要拿出最好的马奶酒。久而久之,这些软的硬的机制就会引导着逐步形成群体价值观。而且,这些价值观还要深入到每一个人的内心,也就是让群体的每一个组成都要有一致的关于快乐的认识和修养。当然,总免不了会有几个心理变态,你愈要与他分享快乐,人家越不快乐,甚至以为你故意气他。有了良好的关于快乐的外部环境,再通过教育、宗教等形式深入到内心世界,就可以形成“你快乐所以我快乐”的大好局面。
在中国,就惨了!首先,关于快乐的硬约束不是缺了,就是不管用了。比如,8个脑袋中哪个脑袋可以当官,没有明确的标准,或者即便是有标准也基本上无人遵守。比如,差额选举,很好的执行逻辑,结果,人家要安排的被差下去了,怎么办?重选,直到选上为止。硬机制不起作用,再来看软的,什么宗教啊、文化啊、习俗啊,还有吗?这些好的东西也几乎是一败涂地,而那些恶的、坏的却大肆横行。比如,孩子大学毕业,家长首先想的不是让孩子去自由选择、自主奋斗,而是首先想着去找关系、送钱送物。商人去应标,首先想的不是如何把标书写好,而是打听哪些人在当评委以及花多少钱可以把这些评委给摆平。而当官的则是整日里琢磨怎么用钱打通上升的各个关节。
当然,我们好歹也有一套看上去挺美的道德规范,最新的版本叫“八荣八耻”,却至今没找到一条深入人心的路径。结果怎么样?中国人群体愤懑加郁闷,谁都不快乐!而且,更坏的是,还有一种逻辑在盛行,就是爷爷不快乐,你们也别想快乐!
写到这,就把“人生的目的”给扯远了。其实,细想想,也不算远,因为,只有在一个快乐的外内部环境中,人才可以有积极的目的并用一生的信念来坚守;而在一个郁闷和愤懑的环境中,人们只顾得争夺眼前的利益,那里还有时间去思考积极的“人生的目的”?
节前,茅老给一位朋友来信约时间讨论一个理论问题,朋友邀我同往。到时候,可以向茅老当面请教“人生的目的”了。


档案
日志
相册
视频



评论
想第一时间抢沙发么?